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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科治病须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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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分科治病须知

  作者:潘德孚

  我的朋友魏君由于接待应酬太多,声音嘶哑,到某大医院五官科检查。医生说是他声带上有息肉,致使声音嘶哑,认为必须做手术切除。还说如果不做手术,有可能发生癌变。手术后,魏君由于麻醉药反应,小便不通,少腹胀满。只得请医生用导尿管通尿。导尿管插久了引起发炎,小便时疼痛不堪,五官科的医生说这不是他们的事。还说现在医院床位紧张,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,患者必须马上出院。小便障碍。排尿疼痛应该另想办法。魏君觉得自己病还没有好,出院有困难。医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的床位安排给一位新的病人。让新病人来躯赶老病人。魏君不得已另转一个医院治疗。魏君的故事暴露了分科医学的一个大毛病,医生只负责自己一科的躯体部位治疗,而不对病人的生命负责。

  医生掌握医术是为救治病人的生命,不只是切掉某处息肉的技术。在未做息肉手术前,医生以恐吓的方法骗取病人赞同手术切除;在做了手术后却什么都不管了。这样的医生不应该称之为医生,他所掌握的只不过是一种工艺,亦即手工技术,不是医术。为什么这么说?因为息肉的切除不切除,不影响生命。而排尿障碍几十小时就不行。利用癌变恐吓和动员患者做手术是一种欺骗行为。因为这没有任何科学依据。要是问,为什么没有生息肉的地方也会生癌?医生就无法答复。

  魏君到另一个医院治尿闭,又发生了一个故事。医生检查后说,小便不通可能与前列腺肥大有关,建议做前列腺切除手术。所幸魏君已有头一次的麻醉药教训,便一口拒绝了这个建议。我相信这位外科医生不是想不到麻醉药会引起尿闭,而是只想到做手术既可提高操作水平,又有一笔红包增加收入。前列腺肥大是老人病,年龄大了的人都会发生,它当然会影响排尿能力,但很少会阻塞排尿,而且也不会一下子使尿液排不出来。医生为什么没有想到,术前的前列腺没有阻塞排尿,术后发生阻塞,怎么怪起前列腺来?这个建议,实际是有意识的欺骗。如果碰到什么都不懂的病人,被骗上钩,不仅花了一大笔钱,白做了手术,病还可能越治越重。既然一次麻醉已经出了毛病,二次麻醉就可能使排尿功能彻底丧失。所以,分科医学使医生变成了技工,完全失去医生应对病人生命负责的精神。有个笑话说:某人中箭后,朋友们把他送到外科。外科医生将箭杆切去,告诉他的朋友说:"我的工作已经完成,现在你们要将他送内科治疗。"这当然是对分科治疗的讽刺。

  分科治疗就是头痛治头,脚痛治脚。对生命来说,心肝脾肺肾五脏,无论那一个脏器的功能衰竭,都会造成死亡。生息肉的人,本是小事一桩,生了几十年都不碍事;可是小便不通,几十个小时就会送命。一个并不怎么重要的病去治疗,带回来一个影响生死存亡的病,实在太不合算。医学本为救助生命,却被搞成了在躯体上的修修补补,令人怎能满意?

  生命是一个整体。生命是不能分科的。所以,生命是五脏六腑腑及其他大大小小脏器所有功能的联合活动体,无论那里停止或减弱都不行,都有可能形成疾病甚至死亡。而分科治病,只是治身体上的某个地方,而不能治功能。因此,很可能顾了东边,害了西边。例如,治肺结核的药物,都会损害肝功能。把肝功能损害了,比肺结核对生命的威胁更厉害。可见,分科治疗对生命有一定的危险性。

  "头痛治头,脚痛治脚",这是个带有一定贬义的评价,也是人们对现代分科治疗的讽刺。分科的医生只知道人体的一部分,不知道生命是什么。患者说头痛,分科医生便在头上寻找。有时候也会被找到生病的依据,比如脑里生了一个肿瘤,或者得了鼻炎,总之是必须是生在头上的。大多数时候却没有找到。有很多原因会导致头痛。可是分科的医生,根本不知道生命是个整体,也缺乏这样的教育。他们的头脑里,就一直以为人的病,都在躯体里;或者认为,有了病,在躯体的某个部位,会有显示。这种思想,是从他们学习解剖学时建立起来的。所以,我在认真地研究了这个问题后,才会说解剖学误导了学习西医医学的学生。这个误导,就是把生命等同于躯体。

  《读者》里有个故事说,一人患眼胀、耳鸣去某医院五官科治病。医生检查之后,说:"你的扁桃体红肿发炎,才会导致眼胀、耳鸣。"患者问治疗的办法,医生说:"应该摘除你的扁桃体。"做了手术后,患者觉得没有好转。于是继续去看病。医生又给他做了检查。医生说:"因为你的牙周发炎,必须拔掉几颗牙齿。"牙齿拔掉后,患者仍然觉得没有好,再去问医生。医生说:"你的病这样顽固,可能是个绝症,还是去准备后事吧!"患者心灰意冷,想想去周游世界,于是请一个裁缝师傅准备几件服装。裁缝师傅给他量领口的时候不经意地说:"你的领口是16寸。"他说:"我的领口原来都是15寸的。怎么成了16寸呢?"裁缝师傅说:"你久穿15寸领口的衬衫,眼会发胀,还会耳鸣。"这个故事是嘲笑某些外科医生的。

  别以为这个故事是虚构的,在现实中我们会经常碰到。比如说你头痛很厉害,找五官科医生治疗,医生就会疑难脑里生了什么东西,就会叫你去做脑电图、脑CT检查,很多人检查都没问题,医生就会给你开止痛片。因为没有病灶发现,医生没办法治疗。有的人因为吃了止痛片后真的好了,后来就没有作痛了,别以为这是医生治好的。人的生命有很强的自我调整能力。疼痛也是一种调整的信号。被止痛片止住的一段时间里,患者的生命自己调整好了,疼痛也就消失了。此后不再复发的原因很多。如果这疼痛是环境不好而发的,后来环境好了,也就不发痛了;如果这病是情绪激动发起来的,后来性格改变,脾气好起来了,疼痛也就不再发了;如果这病是工作条件不好造成的,后来工作轻松了,也就不发病了。

  生病就会产生不舒服。外科医生不知道是生命生病,你有感觉不舒服去找他,他就在身体上寻找病灶,如果找不到病灶,他就没法可使了。如果找到了病灶,他就会说这些不舒服都是这个病灶引起的,最好是把它切除。然而,我见过很多被做了手术的人,并没有恢复舒服,而是更不舒服了。他们后悔做手术,但是,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买。

  在西医学中,对"病"的概念规定三个条件:一是病因;二是病灶;三是病理。三条件齐备,才能给出病名;缺少一个条件,就没法定病名,就是不容易治疗的疑难病。在这个规定中看出解剖学的误导之深。他们以为,有病都会在躯体找到依据,才会提出这些条件。可是在我们现实的生活中,找不到病灶的病很多。为什么?因为大多数疾病在我们的生命里,而不在躯体里。疾病威胁的是生命,不是躯体。

  有一本书,叫做《现代医药中的错误》,写出了很多因解剖学的误导,引出西方外科医生提出许多错误的理论。例如有一种理论叫做"自身中毒论"认为,人身上有一些脏器是没有用的,生下来就应该切除掉,否则它们在人的身上会引发疾病。上个世纪大规模摘除扁桃体、阑尾,用X光照射,使胸腺萎缩等。后来这些被做了手术的人,有的死亡了,有的经常患病,抵抗力减退。新的研究认为,人体器官每一样都是有用的。但受错误理论损害的人已经无法重生了。分科医生只考虑在病人身上提高自己的技术,不考虑对病人生命的损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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